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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巳年腊月初六辰时道路结冰黄色预警?寒
暂歇笔锋,归山寻路。
乙巳腊月,水月禅院一记,与诸君共勉。
雪方歇,雨又落,风却一刻不肯停。
院外,残雪被风卷着,在檐角、竹梢、石阶缝里打旋,白花花的碎沫混着冷雨,斜斜砸下,打在青瓦上“沙沙”
作响,又顺着瓦当滴成串,坠在阶前青石板上,溅起一圈圈湿痕。
雨越下越密,风势不减,把雨丝扯成斜斜的帘幕,罩住整座水月禅院。
檐下铜铃被风撞得“叮铃”
乱响,铃声碎在雨里,刚飘出去,便被风卷着,重重砸回院墙根。
厅内,肖童抱月琴,弦上凝着些许潮气,拨弄时,音声更显沉厚。
指尖轻挑,第一声弦音便如寒泉破冰,低低淌出。
她垂着眼,睫毛上沾了点从窗缝漏进的雨雾,似凝未凝。
弦音渐起,歌声便从唇间漫开,清而不哀,沉而不郁:“……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那时候妈妈没有土地,全部生活都在两只手上。
汗水流在地主火热的田野里,妈妈却吃着野菜和谷糠。
冬天的风雪狼一样嚎叫,妈妈却穿着破烂的单衣裳……”
歌声不高,却像一根细而韧的线,穿过雨幕,穿过铜铃的碎响,穿过禅院的冷,缠上每一寸湿冷的空气。
窗外,雨打竹影,沙沙作响,似在和唱;檐下,铜铃叮当,碎在风里,又似在应和。
暖灯将她的影子投在素色壁纸上,与窗外竹影叠在一起,竟分不清是室内影,还是院中意。
歌声漫出厅门,漫过庭院,漫向风雨更深处。
她仿佛听见龙友的声音,混在雨丝里,平淡却带着一丝涩:“旁人讲我那日去冲击市府衙,押了我十天,可我不过在临桂洗了一天被窝。”
又似见孙玲端坐绿植带的长凳上,微微笑着,眉眼温和,语气却清透如冰:“临桂那官判我冲击市府衙,羁押十日。
可我分明见着市府衙的门卫,是个和蔼的老头,登记便能入内,何须冲击?我只在长凳上坐着,看云影移过,便觉甚好。”
弦音渐缓,最后一声轻拨,余韵绕梁,与檐外的风雨声、铜铃声,渐渐融在一起。
肖童抬眼,望向窗外——雨仍在下,风仍在吼,她手中的月琴,仍温。
元迪于风雪里记于水月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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