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石洞中将就一晚。
姜缱从竹篓中拿出两块黍饼。
黍饼用箬叶包裹着,还算干爽。
她递给季予一块:“食饼吗?”
季予腹中正饥饿,也不客气,连忙道谢。
他接过一尝,那饼带着淡淡的花香,竟十分可口。
“为何如此香甜?”
他问。
姜缱莞尔:“麦粉价贵,便在饼中掺了槐花和槐蜜。”
二人一夜无话。
这一夜季予半梦半醒,睡得十分难受。
开始时衣衫浸着雨水,饶是初夏这样的天气,浑身也只有心口一点热。
黑暗里除了雨后的滴答声,四周全是寂静。
身边的女子一声不吭,想来她足上受了伤,应该比自己更难受。
后来衣衫渐渐捂干了,但地面冷硬回潮,他只能靠在山石上勉强打盹。
天微微发白时,季予醒了过来。
他转过头,看见那女子只有一点模糊的轮廓,听觉便无限放大了。
她的呼吸声平稳而轻,不凝神几乎听不到。
季予想,他不是没吃过苦,昔年伐弋邑任大史,早已习惯餐风饮露,只是没想到这女子竟也十分硬气,整晚无一句怨言。
季予稍稍坐起,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
几乎没有发出动静,但姜缱也立刻从浅薄的睡眠中醒来。
“唉。”
她低低呻吟一声。
脖子已经僵了,背部也被石头硌得生疼,她连忙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姜缱从背篓中拿出一支竹筒拔开塞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水。
舒服多了。
“你醒了?饮水吗?”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唔……”
季予接过竹筒,心中有一丝异样。
他喝了几口水,一边思索是否濮人都如此不拘小节。
他微微一哂,在想什么呢,还不如女子大方。
二人又假寐了一会儿,天渐渐有了光亮。
姜缱站起来说道:“下山吧。”
季予亦站起身,见她头发仍披散着,乌黑如瀑,心中突突了一下。
下山的路因塌方而毁去,二人只得绕到山的背面寻找合适的路。
大雨之后山中泥泞湿滑,季予试着走了几步,尤觉足下艰难。
他对姜缱道:“路不好走,你又受了伤,不如还是我背你吧。”
姜缱不欲与他接触,扶着树木缓缓向下:“我的脚不太痛了,可以自己走。”
季予看向她,“这样太慢了,怕是今日黑天都出不了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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