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一刻钟终于过去了，浑身是伤的小刚鬣再次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子夜姐姐，你说人生都是这么痛苦么，还是只有小时候会这样？”
本来已经转身准备离去的子夜，听到了这个揪心的问题，身形定住了，背对着小刚鬣，有些伤感地回答道：“对于你来说，整个人生都会是痛苦的。”
原地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子夜没有选择离开，转过身来，在小刚鬣面前蹲了下来，温柔地看着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小刚鬣满是伤痕的后背，表情逐渐变得哀伤起来。
“你没出生的时候，可以毫无感情地商议，把你当做筹码，当做工具对待。
现在相处久了，想起当初的计划，觉得自己和恶魔也没什么区别了。”
“假如你的一生痛苦且短暂，你会不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子夜也发问了，听起来更加绝望的问题。
“痛苦么？”
小刚鬣闭上了眼睛。
此刻的他就身处在肉体的痛苦中，闭着眼仔细感受了一下。
“这样的痛苦确实难以忍受。
挨了几次打，现在一看到姐姐，我的身体就会怕得忍不住发抖。”
“但是，”
小刚鬣抬起头看了一眼子夜，继续说道：“身体的疼痛都是短暂的，很快就好了。
我更怕的是，姐姐你一直不出现，在我看来，这样的孤独更加让人痛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山谷中的其他人，似乎都怕和我有什么接触一样，没有一个人愿意陪我玩耍。
难道说在大家眼里，我真的只是一个，你口中所说的工具而已么。”
小刚鬣有些气馁，耷拉着头，长长的耳朵向下蜷缩着，遮住了眼角的泪痕。
子夜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双手有些微微发抖，心中正经历着焦灼的抉择。
“既然命数已定，我该做的一定会尽心做好。
也许，只要你我努力，结局就能出现奇迹，改变自身的命运。”
“困在这里麻木地等死，不如放手一搏做出改变。”
子夜内心坚定了下来，鼓励着小刚鬣，也鼓励着自己。
接着起身离开了，没有继续多呆。
小刚鬣看着子夜离去的背影，艰难地爬了起来，落魄地钻进自己的洞府中，又拿起洞门口放着的难兄难弟，破损的小雕像感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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