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他可以清楚地感到自己的呼吸与血液的流动。
他迫不及待的开口:“当真?!
可否带我去你故里一趟?”
少年人回头,脸上带着无奈与苦涩:“抱歉,我无能为力。”
老乞的心向下一沉:“恕我唐突,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少年人打断了他。
“先生,并非是我不想帮您……”
他收起了笔墨:“而是因为白石溪的入口,并不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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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溪人大多都有些天真。
也难怪,在白石溪这种地方生活久了,尔虞我诈的能力都会退化掉的。
但,几乎没有像李画生这样莽撞的。
李画生是那样固执地离开家乡的。
为找一首诗。
对他而言,那是母亲的遗物。
出行,等同在桑梓与动荡中做出选择。
他未曾犹豫,他知道自己一定会选择什么。
他不怕没有结果。
他知道,自己终会有一天,会踏上父亲与母亲离开时曾经走过的路。
他一走,便是三年。
若诗久不见,山河便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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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溪的入口会改变?”
老乞睁大了眼。
李画生抿了一口茶:“确切来说,在除了八月十五的日子,会不断变化。”
“可是,我们怎样找到那入口呢?”
李画生神秘一笑:“星辰,可不止会指南。
在此之前,我们得找个足够熟练的船夫。”
老乞笑了。
他漂泊江湖数十年,最拿手的便是掌楫弄浪。
老乞将茶杯撂在桌上。
“结账,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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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画生提笔蘸墨,在宣纸上笔走龙蛇。
撇捺之中,带着几分酒气。
李画生边写边说:“墨戏之要旨,不在酒墨之名贵,而在于对它们的理解。”
“似家酒,由土高粱发酵,未经去杂增香,有别名酒的优雅细腻,入口入喉都热辣浓烈。”
老乞点头,他正是因为它浓烈的口感,才钟情于这民间的劣酒。
“而最早的墨水大多使用金属、胡桃壳或种子制作的染料,也有地方使用鱼的墨汁。
松墨呢,则是以风鸣松的种子磨成的,黑度有限,在纸上久了会化作灰色。”
“如此,家酒为主,松墨作辅,如夫唱妇随,锦瑟得以和鸣……”
李画生在宣纸上一拍,一叶竹筏稳稳掉入水中。
“便能画真。”
老乞看着李画生神乎其技的一手,自嘲地笑笑。
老乞丐,小皇储……身份所谓尊卑都是妄作,他才是最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啊。
“老人家,先前几次未果,都因船夫不够老练,三十年的老船夫都没有办法,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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