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小学二年级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年秋天,哥哥一直咳嗽,起初大人以为只是着了凉,没有管他,感觉那时候孩子都皮实,似乎见着风就能长大。
不过连续咳了近一个月以后,妈妈有点着急了。
拉着哥哥去了乡里赤脚医生那里,打算开点止咳的药。
可是医生一看,很确定地说是肺结核。
那一年村里确实有几个人得了肺结核,而且家里爷爷就是其中一个,虽然是分了家的,平时不在一起吃喝,但是日常接触还是有的。
医生一说,妈妈立刻深以为然地认为哥哥肯定是肺结核,而且一口咬定是爷爷传染的。
并没有带哥哥去大医院复查,从那以后每天骂骂咧咧地带着哥哥去赤脚医生那打两针。
照顾生病的儿子,还要忙活田里的活,家里家外都是她一个人。
因为肺结核的事情,婆媳关系更差,婆婆说和爷爷没关系,媳妇说就是老不死的传染的。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积怨原来越深,连带着心里的怨气就更大了。
原本就多余的女儿更成了撒气筒。
稍有不慎就是一顿臭骂。
农村泼辣妇女骂人的话刻薄粗俗,足以让人终生难忘。
比如,看见女儿玩热了,解开棉衣的扣子,她就破口大骂:“你找死啊着凉生病了还得我照顾,你个天生的讨债鬼,要你是作孽啊!
解开扣子干什么?给孩子喂奶吗?”
诸如此类不堪入耳的话语随口就来。
和婆婆吵架前总要指桑骂槐,当然,穷人家院子里没有桑也没有槐,那就女儿当作桑或者槐吧。
“你个作死的,早死早好,啥事也不做,活着还要给你口粮食,整天摆着张棺材年,家里死人了吗?死了也好,省得祸害人。”
别人听不懂,家里人是一听就清楚的,那个什么活也不干的人是爷爷,别说是现在了,爷爷活到这么大岁数可是从没干过活的,再者,妈妈认定是爷爷传了肺结核给哥哥,在她眼里当然是个祸害。
于是,一场吵闹又开始了。
不管怎么开始,最初的炮灰就是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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