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尚修再见到阿木,是在后山临时搭建的雨棚里。
毕竟帝后都在营地,弼双就是不怕惹事,也要有个顾忌底线。
阿木躺在那里显得比活生生站着走着更高大,黑黝黝的面孔犹带着孩童般天真,因着皮肤黑,竟不似一般人一样血色全无,青冷狰狞,全然似睡熟了一般。
“怎么回事?”
齐尚修压抑着怒意问。
宋亦亭语塞,他确实不知如何回答,此时尚毫无线索,加之平日与贤王走得近,不知这位桓王是何脾性,是以一时竟答不上话。
“问你话呢!”
齐尚修提高了声音。
宋亦亭颇觉不快,此事本是南安内务,他与周祥光都想尽快低调“处理”
了事,以免引起金乌方面的不快。
今日齐尚修来此,不知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金乌的意思,更加不敢随意应答。
“殿下所问,下官亦不甚清楚,”
宋亦亭斟酌着,“当日阿木如往常一样跟我们进山,他一向不骑马,只步行,是以会比旁人落后些,但他脚程极快……”
“说点我不知道的。”
齐尚修打断宋亦亭。
宋亦亭见敷衍不下去,只得单刀直入,“一行人没有特别注意过他,发现时,他已经被自己所带的长枪贯胸刺入,没了气息,除此外,身上再无伤痕。”
齐尚修沉吟,阿木虽说不上身手矫健,但他力大无穷,又天生警觉,以一击毙其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等高手潜入营地附近,自己竟毫无察觉,确实失职了。
更为严重的是,不知此人是否有同党,此时藏身何处,可还有图谋。
想着,齐尚修又仔细查验了阿木的伤口,然后本欲一言不发离开雨棚,又停住脚步,背对着宋亦亭说,“尽快安置了吧,别让你们殿下再惦记。”
午后,齐尚修面色凝重与各家使团相谈了一轮,又在自己帐内与李义并其他副将闷头合议了一番,不到傍晚,宋亦亭就察觉护卫队换了阵型,又添了些新面孔。
如意将宋亦亭的话带给弼双,弼双波澜不惊地说,“那是自然,单是在山里出了岔子就罚了半年俸禄加一月禁足,若是营地里出了什么状况,我看他脑袋怕是也悬了。”
如意听这话说得刻薄刺耳,心知她还是不痛快,又不知如何排解,想起若是错过了那一茬,将来怕是更不痛快,因提醒道,“我给阿木做了个素面荷包,装了他爱吃的酥酪和糖,托宋将军放他身上了,殿下可有要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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