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当凌窅娘能够偷偷将这首李白的名作写成纸条丢到凌君笙的课桌下时,这一年的她已是三岁了。
这两年来,凌家境况日益惨败。
可即使是粗茶淡饭也阻止不了凌家四个孩子的成长。
十五岁的凌君鹤样貌像极了爹爹,言行日益沉稳。
他今年秋季便要北上金陵求一功半职,因此也被凌城管得最为严厉。
十一岁的凌君笙长得则更像大娘些,端正的五官风度翩翩英气逼人。
才总角之年,却已是扬州城榜上有名的公子之一。
不过,这个称谓在凌窅娘看来盗名欺世的成分多些。
因为只有她知道,这个二哥哥是多么的无赖。
例如昨天,明明是他自己的功课,却拿一本野史来诱惑自己帮他完成。
野史啊,天知道她是多么地无聊多么地想了解这个朝代历史。
因此,她很没骨气地便答应了交易。
这也就有了今早她偷偷将纸条从窗口丢到凌君笙桌子底下的情景。
衍炜之面对着凌君鹤兄弟俩,但他正慵懒地斜靠在案桌上闭目养神,额间水珠般的美玉一下一下轻晃着。
三年的光阴显然并没有在这个美丽的男子脸上停留,尘世的烦扰似乎与他无关,玉公子依旧是这般温润怡人。
凌君笙的小腰板听得很直很直。
他咬着毛笔状似很认真思索着,眼睛则不是悄悄朝台上的衍炜之偷瞄去。
衍炜之似乎真的睡着了,连微凉的春风吹皱了他铺在案上的衣袖都没察觉。
凌君笙的嘴角翘起,右脚尖再毫不迟疑地朝桌底那团纸张勾去。
唔,四妹妹真是长大了,居然有力气丢得这么远。
凌君笙不敢俯身去捡,只得手托着额头身子往下沉去——
他勾.他勾.他继续勾.
咦,桌子怎么多出根脚了?凌君笙疑惑地用脚碰了碰,哇,那桌角还是有温度的?!
!
“二公子,你弄脏为师衣服了。”
一温润好听的声音突然从他耳边响起,凌君笙手臂一打滑,整个下巴登时噗通一声砸到了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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