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鲫鱼豆腐汤-《野孩子小索得了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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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的家长忙于生计,并不像现在那么讲究和仔细,在胡同巷子长大的孩子,基本属于放养。

我小时候时常被误以为是男孩子,不穿裙子、留个寸头,当时每天精力旺盛的不着家往外跑,妈妈忙着上班奔波,同父异母的姐姐也还在上学,午饭基本是有上顿没下顿,吃的最多的就是巷子口小卖部的面包,那种1-2元一个,豆沙馅的圆饼面包。

现在回想起那种口感,只记得干巴巴、松松垮垮的不紧实。

8月的午后,太阳火辣辣的挂在天上,我埋头蹲在地上看蚂蚁群搬家,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蚂蚁遵循着自然界的指令,卖力朝着一个方向缓缓行进着。

老人们常说蜻蜓低飞、蚂蚁搬家是要变天了,于是我扔掉手里最后一点面包屑,懒洋洋的站起身准备回去。

恰逢家门口的十字路口有好几辆装着货物的三轮车吱呀吱呀的叫着,几个大叔汗流浃背的用力蹬着踏板,上身的背心都被汗浸湿,裸露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

我忙跑过去,两只脚踩在三轮车后挡板空隙中,双手拉着固定货物的绳子,人身体向后仰保持平衡,嘴里不停的喊着:“快一点,大叔再蹬快一点,加油,飞起来,我要飞起来”

大叔也不生气,只是无奈的摇摇头道:“又是你这个野丫头,那么热的天不躲在家里,瞎跑出来做什么,现在还指挥上我了”

另外两个大叔也哈哈哈的笑,只见他们用力一踩,小腿的肌肉绷的很直,没几下子三轮车就跑的飞快,我也跟着咯咯咯笑起来,我们的笑声夹杂着知了的鸣叫在小巷子里一圈圈荡漾开来。

正在我忘乎所以之际,大叔绑货物的绳子由于颠簸松开滑落,原本放在塑料筐里的一条鲫鱼给颠了出来掉在地上,见状,我忙松开左手的绳子,同时左脚试探性的在石子路上摩擦以减缓三轮车的速度,觉得身体平稳后找准时机右手和右脚同时松开,我站稳身形,眼睛急忙往回寻找着,背后大叔瞪着三轮车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巷子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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