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边,水静静地流着,带走了落叶,衰草,以及,岁月。
河面如同一块不平的镜,将老人的影子映在中间,有点模糊,有点不真实。
微风吹动着他的衣袖,吹动着,他凝固多年的心。
老人抬起干枯如同骷髅的左手,看了看紧勒在手上,已经成为手腕一部分的手表。
时针已经指向了数字“十一”
,分针已经与“十二”
重合,“除了时间,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他喃喃道,放下手,让宽松的袖子盖住手腕。
他抬起拐杖,在手心敲了敲,感受着拐杖沉甸甸的分量,感受着沉香木的温度。
的侧过头,看着阳光照耀下,自己身侧的影子,很浓,有很淡,在微风的吹动下变换着姿态,从一个枯瘦的老人,一点一点地胀大,变成一只伸着利爪的恶鬼,又变回一个老人,带来变化的风,又带走一切形迹。
我们都是光的孩子,他想,终将被黑暗吞没,希望就如同永恒墓园中的一盏微弱烛光,只有走到了,才知道,是绝望。
他转过头,看了看湖底下,那个被封印的自己。
一条游鱼跃出水面,但是很快就被飞过的鸣禽用利爪勾住。
它亮丽的鳞片再也无法反射每一个夕阳西下时分的晚霞,眼中再也无法映射旭日东升时的红霞。
它已被死亡预定,将湮没在黑暗之中。
就像我一样。
秒针一圈一圈地转动,带动分针,再带动时针,时有灵兽走过,低头喝几口水,抬头看看这个奇怪的人类,甩了甩被水浸湿的头,又轻轻离去。
又是半个小时的生命离开了我。
他再次抬手,看了看表盘,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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