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鸢的思维还停留在前世,或者说书本中。
江南地区自古便是富庶之地,觊觎这块肥肉的人可不少,钱多军阀更多。
拿岳城百姓举例,他们要缴税的对象除了国民政府,还有裴老爷这种地主,江南地区大大小小的军阀。
税种多,税率高,还要一口气把税交到五十年后。
毕竟军阀肯定要养军队吧,这要一笔钱,军阀老爷们得锦衣玉食,香车宝马吧,这又是一笔钱。
这些钱百姓不出,难道让大地主出?
而岳城势力鱼龙混杂,你想让百姓休养生息,钱就被别人收走了。
民脂民膏就那么点,还不得使劲搜刮。
这就是导致大灾年收税怪像的原因。
裴鸢听完一阵沉默,良久才开口:“真的是无可救药……”
裴鸢生在太平盛世,自以为活得通透,万事都能洞见。
可这些事大大超过了她的理解能力。
从前不是没有见过不公之事,不是没有见过权贵肆意妄为,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现在这么绝望——视人命如草芥,还明目张胆、有恃无恐。
“会有救的!”
谢婉靠近裴鸢,轻笑道:“裴小姐可知当日我为何着嫁衣溺水……”
谢婉生在一个富商家庭,父亲是响应实业救国号召的成功商人,母亲则是前清高官之女。
这么显赫的家庭,自然受最顶尖的教育。
谢婉从小在国文大师环绕中长大,再大些则被送到外国留学,学得一身本领。
“我以为就算不能为国家民族挣一口气,也要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可是我爹娘却让我嫁人,做个贤妻良母。”
“说来讽刺,我爹娘并非不爱我,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我不愿意,把我的婚事一拖再拖。
可在他们的观念里,女子最好的归宿就是嫁个好人家,他们越爱我,就越想让我早早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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