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里安静的出奇,只有孤独的柴火时不时噼啪两声,像是忽近忽远的幽冥铃铛一般,在引人入梦,带走魂,带走魄,带走一个人在世间的痕迹。
郭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飘飘然,久违的放松感就像是经历了命运之轮的碾压后的记忆海绵一般,万般因果都被排出,然后大口的吸入着未来的一角。
不知是柴火的噼啪声带给他暖意还是那摇曳的炉火引来了丝丝慰藉,他感觉自己很幸福,似乎模糊的记忆里重来都没有失去什么,没有失去岁月,没有失去家人,没有失去生命。
这种感觉很踏实,如同童年时枕在父母肩上睡觉一般,抛却了压力,忘记了眼泪,在枕边故事的陪伴下,做着甜美的梦。
郭达努力的睁开双眼,莫名的迫切感催促着他醒来,似乎下一秒一切就会烟消云散。
“呼....”
还是这灰白相见的天花板,受潮的乳胶漆粘着天花板的墙皮无力的垂着,老式的钨丝夜灯透过镶嵌着铜条花纹的毛玻璃发出黄昏般的光线,发出呜呜声的烧水壶像是闹铃一般为干燥的北方增添一丝湿润,郭达躺在床上,感受着熟悉却又莫名空落的一切。
扭了下身子,把被子用脚缠了又裹了几圈,一气呵成,深怕妖风钻进自己用荷尔蒙加热了一晚的被窝,然后自然的将手搂向床的另一侧,直至触及一丝骨感才又安心的抿了抿嘴睡了过去,一切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再一次醒来,透过牡丹被望着丝丝缕缕射入的阳光,郭达贪婪的深吸一口,他喜欢这味道,充满了烟火气,让人感觉踏实,真实的活着。
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掀开诺大被子的一角,像是护着什么宝贝似的,不想弄醒床畔的佳人。
肌肉记忆般穿上军大衣和毛秋裤,顶着鸡窝头和惺忪睡眼就径直走向灶台,伸手就是三个鸡蛋,熟练的热油,掂锅,蛋白逐渐凝固并在底部生成一层恰到好处的脆皮,而蛋心则像是初升的太阳一般,外圈丝丝凝固,而中心依旧是汁水饱满,吹弹可破。
郭达为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准备着早餐,这已经成为了他每日的生活,虽然重复,但却并不无趣,因为这是一种仪式感,属于每一个有家的男人。
土司被电热丝加热到一百八十度,水蒸气透过炉片丝丝的溢出,小麦的清香弥漫着整个房间。
牛奶则被隔水温热,保持了原有的香醇风味。
一切准备就绪,郭达小心翼翼走到妻子床头,轻轻撩开妻子的秀发,点了点她的鼻尖,轻声道“小瞌睡虫,昨天又做了什么美梦啊,是不是又中了大奖,还是升职加薪了?怎么憨口水都要流出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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