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武将家的女娘,待遇却不胜长房檐下的奴婢。
从小她就没学过礼乐诗书,一直立志想像父母般为国效力。
她的阿父阿母皆出征抗敌,战死沙场,家中长辈又对她冷落备至,不为她请教书夫子,也不为她请习武师父,她便闻鸡起舞,学着剑法书卷上的一招一式,挥着剑,挑、穿、刺,终是学了个七七八八。
她孑然一身的生活着,眨眼间,就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自己偷摸出去玩时,打过劫匪,救过良女,劫富济贫的事干的不少,还曾在疾驰的马蹄下救下了我。
在南方祸事大乱时,她主动投军,断发请战,戎马倥偬,要南下去战场厮杀。
府中便悄无声息的少了这么个人,可确又无人在意。
临行前,她来见了我,同我告别。
我心中纵使酸涩难耐,也还是沉默的点点头。
她告诉我“*******,*******。
我如我的父母,一心向国,能战死沙场,是我的荣幸。”
我是位哑女,说不出话来,只流下两行清泪。
我向她指了指我的破屋子,她便随我来。
我俩在朽了些的梨木桌上喝了些浊酒,我还为她做了些小菜。
巧在窗外乎至暴雨,我能多留她些时候。
她喝的有些醉了,我便将她扶到了我的小床上,在摇曳的烛火下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我才觉得自己只身一人在这人间好似有了想要牵挂的人。
翌日清晨,我醒来时已不见她的踪影了,大抵是出征的时候到了罢。
许是雨初停,瞧着窗外的鲜绿梧桐也正在滴滴答答的流着露水,我忽的一阵悲戚,这一别,山水一程,不知再相见是几何。
但我坚信,今日一别,再重逢相见时她定当凯旋而归,到时一定会再与我到梨木桌前浅酌三杯两盏淡酒,畅谈这些年的军中苦旅。
我又恢复到了一个人的生活,看惯了众人的冷眼,听多了他人的嗤笑,我也早已麻木无觉了,只有跳动的心还为她而活。
在今年玄冬时我因为和人抢夺一块硬了的窝头被人踩断了小指,我忍着锥心的疼,不敢去报官,也没钱去医馆,狼狈的从人群中逃出,回到了我破旧的小屋。
我未曾像先前那般怨恨佛祖的偏颇,自从她走后,我只愿我所受的困苦能多为她换来一些福泽。
不知几载过去了,又是一年梅雨季,我听着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恍惚间竟以为是多年前喝醉的那个晚上,只是变了的是,身边已再无她。
我都已模糊了她的容颜,可那夜的烛光不似往常,记忆犹新,使我倍感温柔。
感叹每至寒灯夜雨,怀人倍切,心心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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