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莘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从前,我也不信,真的会有人愚钝至此。
可自谢氏阿琰之死才让我彻底明白,何为民心向背。”
“从前尚未出阁时,我与谢蕴曾争论过太平道之害。
那时,谢氏兄妹都以为这不过是百姓自娱之论,是无可厚非的小事罢了。
可我总是隐隐觉得不安,歪门邪道何以蔚然成风,这绝不是百姓之间口口相传,空穴来风就能成气候的。”
王莘顿了顿,“后来,太平道果然害人不浅。
我曾言明,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朝廷若不重视,迟早为其所害。
百姓宁愿去相信孙恩得道成仙的无稽之谈,也不愿意相信朝廷能够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本身就应当引起朝廷的警觉。”
褚方云叹了一口气,“奈何,朝廷如今是谁说了算也无定论。”
王莘苦笑道,“谁说不是呢?萧霁和萧策纵然是两虎相争,可苦的,到底是那些百姓。”
“他们也未必不知,可在眼前利益和与自己无甚关的百姓之利之间,他们都选择了自己罢了。”
悟净大师那夜说的明白,也算点醒了王莘。
这世界上并非只有她一个明白人,也不只有她一个聪明人,只是别人都不愿意揭开这层遮羞布罢了。
在黑暗的游戏规则下,清明的人反倒是有罪。
王莘捧起茶盏一饮而下,君山银针的味道充斥口腔,苦涩之间泛起一阵回甘。
褚方云也学着王莘牛饮,猛地灌了进去,却被呛得连连咳嗽。
原本沉闷的气压,因为褚方云这一呛而有所缓和,王莘赶紧让回雪再端了茶来,自己则拍着褚方云的脊背帮她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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