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宁叫苦，谁知道您老人家今天来，他们也来不及做假账啊。
黄华只管造了丝绸，绣品拿出去换银子，银子到了他兜里，却不见入账，这些账本自然是乱七八糟的。
“你们织造局总管太监在哪？让他出来回话。”
段宁一乐，刚刚还不知道怎么能把这盆脏水全泼给黄华，这太后倒上赶着提他。
段宁立刻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跪下道，“太后娘娘，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莘蓦然看向段宁，心中冷笑，既然问出来这句，便是不让他说，他也是要说的。
“说吧。”
“我朝自向北凉上供以来，每年的绸缎布匹数量有增无减，可实际上，北凉并未索取如此之多的朝贡。
况且，北朝之人并不是十分喜欢我朝的绣品，他们更偏爱大气的汴绣，觉得我朝绣品过于拘泥于工艺的繁复。”
“那这些多出来的绸缎去哪了？”
段宁只等王莘这一句，便接着开口道，“是黄大监他…”
他中饱私囊，用公家的东西，充盈自己的私库。
只是这些，段宁没说出口。
他揣摩着王莘的神色，王莘也配合的蹙起自己的眉毛。
只是，他却没等到想象中的回复。
“段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啊！
你可知攀诬上司是什么罪名吗？！”
王莘凛然发难，段宁跪的膝盖生疼，骤然听到王莘这般疾风骤雨的质问，心下正奇怪。
一个熟悉的袍摆飘过他的眼前，转瞬之间，他就骇然抬起了头。
果然，黄华那个老太监谄媚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是那副表情是对着王莘，对他，黄华立刻换上了冰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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