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号楼三层东户的301室是邓红兵的爹,邓老头的房子。
几十年来他一直是一个人独居,邓红兵每晚来给他做顿饭,收拾收拾屋子,然后再离开。
邓老头现年85岁,20年前他把由着打骂却还是任劳任怨的妻子熬死后,也没有再找一个。
只管着照顾自己唯一的的儿子邓红兵,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说辞,至于真实的情况是什么,已经没人在意。
就像知道他的本名的人,也早就基本上都老去了,就连邓红兵都记不清他老爹到底叫什么。
忽然传来哗啦的水流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接着一股难闻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屋里的暖气烧的不太好,热力公司本着只要不把管子冻坏的标准,象征性的送一些热气,把温度保持在18度就不算是供热不足。
可是,即便是这样,邓红兵还是把玻璃窗都打开了,因为味道实在是太大了。
邓红兵穿的藏蓝色羽绒马甲有些地方已经被磨得发亮,他也给他爹穿了一件,盖了厚厚的被子。
他停下给邓老头擦脸的动作,把毛巾搭在床头橱柜上摆放的一个洗脸盆里。
然后邓红兵又站起来,努力的弯腰朝床下看着,只见到黄绿的液体从上面的床垫里渗了出来,全都倾泻在了地上的痰盂里。
邓红兵慢慢蹲下在地上,等待着这些液体流尽,那几乎呛的人快要窒息的味道,瞬间飘满了不大的两室一厅。
“爹,我去把痰盂倒掉,您再睡会。”
他抬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睡着的邓老头说道。
没有任何回应,邓红兵一脸没有表情的重新低头伸手握住痰盂的边沿从床底拉出来。
晃动的几下,有些液体从里面迸溅在了手背上。
这时防盗门外响起了有些急促的敲门声和询问声:“邓大爷,在家吗?邓大爷?”
“您开门啊,我是居委会的小张。”
邓红兵只好把痰盂又推回到了床下,在藏蓝色羽绒马甲上擦了擦右手,费了些力气和时间才站了起来。
“小邓在不,我是社区的你张姐,你父亲在家吗?”
门外的人可能等的时间比较长,又敲了敲门,继续问道。
邓红兵边向门口走,边应道:“来了。”
“小邓,今天怎么没看到老爷子去社区医院测量血压和血糖呢?”
社区居委会的张姐,还不等邓红兵把门全打开,就挤进了客厅里问道。
邓红兵看了一眼张姐,回身把门关上才说道:“前几天老爷子摔了一下,我在家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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