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轰鸣的夜晚,我没有睡着,雨水偶然被大风斜打在窗上发出声响,想到挂在外面的衣服没有收回来,不愿起身,就这么单单地靠着。
任思绪温柔地漂浮,闷杀残雨,时间一点点流逝,渐渐听不到雨水降落地面和树叶,只有阳台的几声轻微响动。
是浪漫的敲击。
雨打芭蕉,心弦轻叩,自带有一种节奏。
木心说,炎阳下的芭蕉是故意的绿。
终究和铜绿不同,它为张扬自在的生命力作祟,而铜绿是不愿意的绿,是被岁月磨砺的不得已,那么雨中蕉叶呢,宿舍楼下或许有,想起来留意下。
有金属的声韵,时而垂落。
或许阳台上放了谁的金属盆没有收,或许它单单拍打着栏杆。
此刻我很想伏在哪里痛哭啊,可是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
少年听雨歌楼上,壮年听雨客舟中,濛濛雨滂沱雨,骤起的烈烈春风,今夕交错晦时的风雨,我只觉得苍茫。
几滴雨在一处汇合成流,就像冬日里几片雪花团成的小小雪球,忘了,江南近年雪下得少。
昨夜去学校湖心的小木桥散步,只有一句幽幽荡荡地回应着:波心荡、冷月无声。
大概是听了许茹芸《独角戏》和王洛宾《一江水》的缘故,看到这些自然景物总觉得它们的情绪似有若无。
那是过了扬州便涌出泪的年轻的姜夔,初到扬州卸鞍下马,昔日繁华今满眼空城,只大一岁,此刻我回望,他的“今”
便成了“昔”
,扬州梦乃是“昔”
中之“昔”
,这无数个昔日构成了一幅属于过去的平面,主动去想太费心力,只等记忆的浪自己涌过来。
国风里有一篇,终风且暴,顾我则笑,谑浪笑敖,中心是悼,忽然想起了。
淅沥着暴风雨的余滴,它们缠绵着,空气湿漉漉的。
朦胧的树下隐着一座宫殿。
三分困,余下的都是清醒。
夜晚,独自微微笑好难,每株神经都向下拖沓着,因此我此刻在帷帐中,是冷漠的样子。
海子有一首关于雨的诗,他请求,下一场雨清洗他的骨头,立刻死掉和遇到埋他的人。
我也一直觉得,每一场雨总会带走一些什么,悄无声息的。
比如在雨夜死去的爷爷,我的,也是翠翠的;还有坍塌的白塔,白塔边念叨着明天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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