鹄泞醒的时候正对上康永帝的眼睛,这个才过不惑之年的男人尽显老态,也不知道这样躺在床上看着鹄泞多久了。
鹄泞跪伏在地上:“父皇晨安。”
康永帝挪开了视线没有应声,只是拽了拽床边的黄绸唤来奴才伺候。
等穿戴齐整了,他回首看着依旧跪着的鹄泞开口道:“崇和累了一夜,早些回去休息吧。”
鹄泞没有抬头,谦恭地垂首称是。
待殿内无人时,她才倚着床沿缓缓起身,两条腿跪得发麻,还有些颤抖。
门外站着的小黄门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搭把手,就瞥见跟自己一起当差的同乡轻轻摇了摇头,于是那只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这宫里留住一条命太难,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鹄泞就这样略微踉跄的走了出去,裙摆垂落在雪地上,让她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这场雪,下了一夜都没有停。
“下得好啊。”
鹄泞笑了笑,她搓了搓双手,蹦跳着向前走,以此减轻点寒意。
过了一会,她微微弯下腰揉了揉膝盖,像是被针扎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嘶”
了一声。
“殿下?”
舒朗的声音响起,鹄泞顿了一下才直起身子。
肖奕元身着墨绿色常服揣手站在风雪中,腰背挺拔,不卑不亢。
倒不愧是清流世家出来的子弟,一站一立皆是风骨,鹄泞心想,真像是根长竹竿,跟我这种装腔作势的模样差别可真是大了去了。
她弯眸笑了笑:“哟,状元郎。”
肖奕元脸上闪过难得的窘迫,他拱手道:“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殿下莫再拿此事打趣臣了。”
鹄泞轻咳了一声:“怎么这时候进宫?”
“跟老师一起来探望陛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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